迟到 (第5/8页)

上的人越来越少，最后只剩下她一个。

    下车的时候，空气里的味道变了。没有商场里飘出来的香水味，没有N茶店门口排队的学生的笑声，只有路边摊的油烟味和下水道泛上来的cHa0气。

    城中村夹在两片开发区中间，像一道被遗忘的裂缝。两边的楼隔着窄巷子，伸出手几乎能同时m0到墙。电线在头顶缠成乱麻，晾衣绳从这扇窗扯到那扇窗，路灯是坏的，隔三差五才亮一盏。

    陈封穿过巷子时脚步快了一些。不是怕，是习惯。她知道哪块砖松了，哪个拐角风大，哪家的狗到了晚上会拴在门口。

    她住在巷子最深处一栋自建房的顶楼。没有电梯，楼梯间的灯从来没好过。她m0黑上楼，脚步很轻，但踩得很实。

    四楼，右手边那扇门。漆掉了一大半，露出底下的铁皮，铁皮上有一道锈痕。锁是最便宜的挂锁，钥匙cHa进去有点涩，要往左拧半圈再往右使劲才能打开。

    陈封推门进去，反手带上，销。没开灯，靠在门板上闭眼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屋子里很暗，窗帘拉着，只有窗缝里漏进来一线光。有些老旧，但还算g净整洁，也没什么多余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能闻到的墙壁和快Si的绿萝的味道。都是她的味道，没有别人的。

    她记事起就没有家人了。福利院的档案上写着弃婴，连出生日期都是估算的。她在福利院长到小学毕业，自己出去找活g——洗盘子，发传单，在网吧当夜班网管。

    后来出了事，进了少管所。<